但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她知道,这场沟通不可能说服所有人,但至少,他们发出了清晰、一致、不躲闪的声音。北极星不再试图扮演市场预期的“乖学生”,而是开始尝试讲述自己的故事,设定自己的衡量标准。
电话会议后,内部的反应比外部更为复杂多元。公共办公区里,有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股价走势图皱眉摇头,私下议论“这么搞不行,太理想化了”;也有人仔细阅读着季报中关于“向善指数”和员工发展投入的部分,感到某种与有荣焉的认同。中层管理者的月度会议上,关于新考核体系如何与业务更好结合的讨论变得更加具体和务实,抱怨的声音少了,寻求解决方案的尝试多了。
陈墨在“深蓝”项目的内部复盘会上,分享华东经验时,特意提到了那份季报:“以前我们证明自己,只看签了多少单,回了多少款。现在,我们还要看客户续约率、看解决方案带来的真实效率提升、看生态伙伴的满意度。这些可能不会立刻体现在季度奖金上,但它们决定了我们明年、后年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开会。季报里那些‘非财务指标’,就是我们未来饭碗的保障。”
顾衡则在品牌与市场体系的会议上,播放了分析师电话会议的片段。“看到没?我们在对资本市场讲一个新故事。这个故事的核心,不是我们有多能赚钱,而是我们能创造什么价值,能走多远。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我们做的每一次传播,推出的每一个产品,处理的每一次危机公关,都在为这个故事添砖加瓦,或者拆台。想想你们手里的工作,是在添砖,还是在拆台?”
高猛坐在下面,听着顾衡的话,又想起在华东跟着陈墨“憋屈”又“踏实”地打赢的那一仗,心里那股曾经的别扭劲儿,似乎又消散了一些。他依旧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价值”、“向善”说辞,但他开始模糊地觉得,按照新规矩做事,好像也确实没那么糟,至少,晚上睡觉踏实点,不用老琢磨怎么擦屁股。
第一个平稳的季度,就这样在内外部的喧嚣、审视、适应与调整中,尘埃落定。它没有带来立竿见影的荣耀,也没有引发毁灭性的危机。它像一次平稳的呼吸,在经历了漫长的窒息与剧烈的咳嗽之后,终于让这艘巨轮和船上的人们,有机会调整节奏,看清方向,积蓄力量。
林薇在季度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难得地没有去公司。她去了市郊的一座小山,独自一人,慢慢往上爬。已是深秋,山间层林尽染,空气清冽。她爬得很慢,不时停下来,看看远处城市模糊的轮廓,看看脚下蜿蜒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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