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刚卸下帆布围裙的工人正围在水槽边洗手。
张麻子歪戴着一顶蓝色工作帽,满脸坑洼的横肉泛着油光。
他正斜靠在生锈的铁架子上,唾沫横飞地冲着车间主管吹牛皮。
“老张我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招女人稀罕!”
“我屋头那个婆娘,清水沟生产队长家的娇客!”
“当初死活看不上别人,非我不嫁,哭着喊着要死要活地伺候我张家老小!”
旁边正在拿肥皂搓手的同村工友听不下去,把手里的黑毛巾往池边重重一摔。
“张麻子,你快积点口德吧!谁不知道赵家当初是要招沈家俊当女婿的?”
“现在人家沈家俊那是招商局的局长,手里捏着好几个大厂的命脉,顿顿吃香喝辣。”
“再看看你?赵家老两口怕是肠子都悔青喽!”
这话精准戳中了张麻子的痛处,他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放屁!什么狗屁招商局局长?”
“他沈家俊再能耐,他女人还不是老子的?老子就是比他强一百倍!”
工友嗤笑一声,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你要真比人家局长强,咋还在咱们这破车间里吃灰?”
“人家坐四个轱辘的吉普车,你连个飞鸽自行车都买不起,装什么大尾巴狼!”
张麻子被当众揭了短,眼底凶光毕露,把半截烟头砸向那名工友。
“你他娘的再给老子咧咧一句试试!”
工友常年干体力活,一身壮实的腱子肉,哪里会被这种外强中干的泼皮吓倒。
他非但不躲,反而上前一步,挺起胸膛硬顶了上去。
“老子说了咋的!想动手?来来来,朝这儿打!”
“今天你要是敢碰老子一根汗毛,老子让你出不了这厂大门!”
一看对方这不要命的架势,张麻子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半截,脚步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眼神开始心虚地乱飘。
车间主管见势不妙,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张麻子的胳膊,当起了和事佬。
“行了行了!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工友,开个玩笑还当真了?”
“赶紧洗手下班,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张麻子如蒙大赦,立马顺坡下驴,装模作样地甩开主管的手,故作大度地整理了一下脏兮兮的衣领。
“也就是刘主管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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