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个无法收拾的局面?”
赵振国痛苦地双毛抱住自己花白的头发,懊悔得肠子都快绞在一起了。
“我当初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寻思着张麻子无父无母,是个绝户头。”
“金芝嫁过去不用伺候公婆,没有那些烂七八糟的婆媳官司。”
“等有了娃娃,咱们两口子还能帮衬着带带,闺女不受一丁点委屈。谁能想到啊!”
张淑娟在旁边将水盆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地泥水,一边抹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接茬。
“谁能想到那畜生是被他亲叔叔亲婶婶拉扯大的!”
“那老两口子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蚂蟥,外加唯恐天下不乱的搅屎棍!”
“成天阴阳怪气地插手他们小两口的事,把张麻子当成提线木偶一样攥在手心里!”
张淑娟粗糙的手背红肿的眼睛,连带着把脸上的灰渍抹出一道泥印子,悲愤交加的情绪彻底崩溃。
“后来金芝肚子不争气,生了个丫头片子。”
“张麻子那对杀千刀的叔婶立刻就变了脸,明里暗里骂我们金芝是绝户头、不下蛋的母鸡!”
“那张麻子更是个没脑子的窝囊废,由着他叔婶搓圆捏扁,对金芝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沈家俊垂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攥紧,前世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正义感瞬间翻腾起来。
那双深邃的黑眸凝了一层寒霜。
“简直荒谬!我之前好像听人提过一嘴,张麻子这阵子不是跑到开发区那边,进厂干活了吗?”
赵振国重重地叹出一口浊气,干瘪的手指哆嗦着。
“是在个布厂当翻砂工。一个月工资可观得很,几十块大洋啊!”
“可这狗日的烂心肝,到了发工资的日子,宁愿把钱全塞给他那吸血鬼叔婶,也绝不掏一分钱给金芝娘俩买口奶粉!”
“金芝天天在婆家当牛做马,连孩子的尿布钱都得觍着脸偷跑回来找我们要!”
沈家俊一拍大腿,猛然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在破败的院子里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这事儿我管定了!赵叔,张婶,你们别急。”
“等傍晚下了工,我就亲自去一趟布厂,会会这个张麻子!”
这突如其来的表态犹如平地惊雷。
赵振国的手猛然僵在半空,连连摆手,满脸的羞愤与不安。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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