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你家老爷子老太太搬来清水沟都多少年了,咋以前从没听你透漏过半点风声?”
沈家俊叹了口气,脑海里浮现出沈卫国昨晚那张沧桑的老脸。
“我爸妈当年那是逃荒过来的,根儿在别处。”
“这两年家里日子好过了点,老爷子心里就惦记着寻根。”
“前阵子在报纸上登了寻亲启事,歪打正着还真给联系上了。”
“过两天,全家就得回老家上坟去。”
王经理恍然大悟,大手一拍大腿。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叶落归根,老爷子老太太这是圆了心愿了,老哥得好好贺贺……”
话音未落,门外爆出一阵尖锐的撕扯声和女人的哀嚎。
“我不活了!你干脆打死我们娘俩算了!”
王经理脸上刚堆起的笑容瞬间僵住,两条眉毛烦躁地拧成了死结。
“得,这帮祖宗又来触霉头。”
他用力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摔,转头看向沈家俊。
“兄弟,你在这儿先对对单子,老哥我出去压压阵,马上回来。”
沈家俊点点头,干脆拉过一张破竹椅子坐下,手指在单子上逐行划拉,核对有没有遗漏的物什。
门外的空地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王经理粗暴地推开人群,一嗓子带着火气吼了出来。
“吵吵啥!吵吵啥!家庭矛盾回自家热炕头解决去,跑到供销社大门口演什么全武行!”
人群中央,一个衣衫破旧的女人瘫坐在泥地里。
她背上用破布兜着个瘦骨嶙峋的奶娃娃,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赫然印着五个红肿的指头印,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王经理,你评评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他要把我们往死里打啊!”
女人双手捶地,哭得撕心裂肺。
女人对面,站着个穿土布褂子的干瘦男人。
男人双手叉腰,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满眼鄙夷。
“呸!不要脸的丧门星!老子为什么打你?”
“你要不是手脚不干净偷家里的钱,老子能动你一根指头?”
听到这话,女人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偷钱?放你娘的狗屁!你十天半个月不往家里拿一分钱,米缸底都刮出火星子了!”
“我不去摸你那两毛钱买把红薯面,难道眼睁睁看着娃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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