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是否会逼其狗急跳墙,彻底倒向朱炎?”
多尔衮冷笑一声:“南京?一群冢中枯骨!传旨南京,严词斥责其‘纵逆养奸’,令其限期出兵会剿,并开放江防,供我大军粮船通行。若再逡巡……”他眼中寒光一闪,“便告知他们,我八旗铁骑,不介意再多渡一次长江!”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清廷显然已失去耐心,准备对南明朝廷施加最大压力,迫使其要么成为附庸和帮凶,要么被一并扫除。
“至于两广、云贵……”多尔衮手指轻敲扶手,“那些疥癣之疾,待解决了朱炎,大军南下,传檄可定。不过,也不能让他们太安生。传令广州的探子,还有咱们那位‘平南王’(指已降清的广东提督李成栋),给咱找点事做,让丁魁楚、瞿式耜之流,无暇他顾。”
一道道指令从武英殿发出,清廷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加速运转,锋镝直指南方。几乎与此同时,南京城却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清廷的最后通牒,以最快速度送达南京兵部。措辞之严厉,要求之苛刻(开放江防、提供粮草、出兵助剿),远超之前。马士英在府中接到抄报,当场跌坐椅中,面色灰败。他知道,骑墙的日子到头了。
次日朝会,武英殿(南京)内炸开了锅。主和派代表钱谦益等面对如此苛刻条件,也知再无转圜余地,但让他们立刻下令与信宁开战,又惧怕江防崩溃,清军趁机南下。主战派刘孔昭等武将则怒斥虏人贪得无厌,主张强硬回绝,加强战备。史可法心力交瘁,提出折中之策:可答应部分粮草供应,但拒绝开放江防和出兵,并立即遣使往北京申辩、斡旋。
“申辩?斡旋?”马士英在御前罕见地失态,嘶声道,“虏酋这是要亡我大明!今日答应粮草,明日就要城池,后日便要陛下退位!史部堂,你这和议,可能保得住江南半壁?保得住陛下安危?!”
弘光帝朱由崧被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催促:“马先生,马阁老,你说该如何是好?朕……朕都依你!”
马士英环视殿中纷争不休的群臣,又看了看龙椅上瑟瑟发抖的皇帝,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这朝廷没救了。但他不能束手待毙。
“陛下,”马士英勉强稳住心神,“虏命不可全从,亦不可全拒。为今之计,当一面虚与委蛇,拖延时日;一面速调黄得功、刘良佐等部兵马,加强江淮防务;同时……”他压低了声音,“需密令沿江各镇,尤其是安庆、池州水师,加强戒备,提防……提防信宁异动。”他终究不敢说出“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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