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湖广,鞭长莫及。我等若与其交通,恐开罪广州,更给北虏以口实。”
“挟持?”另一年轻幕僚反驳,“据多方传闻,桂王殿下在信宁颇受礼遇。朱炎湖口力挫多铎,保东南半壁暂安,此为实打实的大功!广州那位倒是正朔,可除了发诏令内斗,于抗虏大业有何建树?如今清廷使者也在广州活动,谁知道……”
“好了!”瞿式耜打断争执,揉了揉太阳穴。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他忠于大明,但更知时事维艰。广州朝廷的短视与内斗令他心寒,但直接与信宁结盟,风险同样巨大。他手中兵力有限,钱粮匮乏,还要安抚地方土司,维持广西这脆弱的局面已是不易。
“信使现在何处?”他问。
“还在驿馆,以商贾身份掩护。”
瞿式耜沉思良久:“先好生安置,莫要声张。待老夫再思量……另外,加派探马,仔细打探湘桂边界,特别是全州、永州一带的动静。还有,去请思明州(土司)的黄头人来一趟,就说老夫有事相商。”他必须先稳住广西基本盘,才能考虑更远的方向。
而在更遥远的西南,云南昆明,黔国公府。
沐天波比起瞿式耜,处境似乎“优越”许多。沐府世代镇守云南,树大根深,兵精粮足,北面的张献忠和清军一时都难以触及这片高原。但表面的平静下,暗流同样汹涌。沙定洲等土司的野心,朝廷(无论是哪个“朝廷”)的猜忌,内部骄兵悍将的难以约束,都让这位年轻的黔国公如坐针毡。
朱炎的密信和监国诏谕的抄本,是通过沐府一位在湖广有生意的远房族叔,夹带在一批绸缎中送进来的。沐天波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中观看。
信中,朱炎没有空谈大义,而是非常务实地分析了云南可能面临的威胁:东面张献忠若稳固四川,必然觊觎云南富庶;北面清廷一旦缓过手,也不会放过西南;内部土司坐大,亦需未雨绸缪。朱炎提出,信宁愿与沐府建立“守望相助”之谊,信宁可以提供急需的优质铁料、火器工匠乃至番薯玉米种子(附有宋应星简要的试种记录),帮助沐府增强实力,稳定滇局;而沐府则可成为西南抗清之稳固后方,必要时亦可牵制川中。
“豫国公……倒是看得明白。”沐天波放下密信,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信中的条件很实在,没有要求他立刻表态效忠监国,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地方势力之间的合作提议。这对于拥有高度自治传统、对遥远朝廷缺乏信任的沐府来说,反而更有吸引力。尤其是信宁提供的铁料和火器技术,正是云南欠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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