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武昌以东的江岸丘陵地带。任务有三:一,侦察清军水陆调动及粮道详情;二,袭扰小股清军及运输队,专司焚毁粮草、破坏道路桥梁;三,若遇左良玉部东进前锋,可视情况袭扰其侧后,但绝不可暴露身份,嫁祸于‘山匪流民’即可!”
这是将特种作战与情报收集、战略欺骗相结合,进一步扰乱多铎后方,并给左良玉的“东进”制造切实的麻烦和疑虑。
“再传令江西万元吉,”朱炎的手指指向赣北,“左良玉若虚张声势,不必理会,集中力量巩固赣南根本,清剿境内匪患,安顿流民,推广新式农法(附上宋应星整理的要点)。若其真敢大举来犯,则依托山地层层阻击,务必使其每进一步,皆付代价。告之万元吉,信宁与其同气连枝,所需支援,必竭力而为,然江西之根本,在于民心与耕战,此乃长久之计。”
这是明确江西方向的战略:以守为主,深耕根据地,将左良玉可能的威胁转化为巩固赣南、争取民心的机会。
安排完军事,朱炎看向李岩:“江南与红夷之事,关乎长远。李先生,你即刻草拟两份文书。其一,致沈廷扬,原则同意在‘璞湾’与红夷初步接触,以陈永禄及我方商务人员为主,我方代表可授‘外务咨议’虚衔。谈判底线如前:商贸易,拒驻军,守机密。可许以瓷器、白糖、丝绸之优惠,试探其火器、造船、测量、乃至借贷之可能。强调我信宁乃抗虏中流,贸易须以‘不助虏’为前提。其二,以监国府名义,发布《告沿海士民书》,历数红夷(荷兰、葡萄牙等)侵我海疆、掠我人口、贩运鸦片之恶行,申明信宁保护海疆、维护商民之志,号召沿海忠义共御外侮。此文要传至闽浙,尤其要设法让郑森联络上的义军看到。”
这是两手准备:一方面谨慎开启对外接触,争取利益;另一方面高举民族大义旗帜,凝聚人心,并为自己将来的海洋政策铺垫。
最后,朱炎对周文柏道:“内政根基,乃一切之本。着你即日返回信阳,坐镇中枢。督饬王瑾保障前线供应,协调江南物资输入;督促薄珏、宋应星、胡老汉,百工、农政、格物,一刻不可松懈;新式火器生产、水力机械推广、番薯玉米留种备播,皆为要务。另,以监国府名义,颁布《劝学令》,于各州县设‘蒙学堂’,选拔良家聪慧子弟,授以识字、算学、基础格物及忠义之道,所需钱粮由官仓支给。教育,乃百年大计,纵在战时,亦不可废。”
周文柏肃然领命。他深知,国公这是将未来的希望,寄托在这些看似与眼前战事无关的“琐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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