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用刀背砸晕生擒。少数清军拼死跳入江中,生死不明。
当朱炎接到南岸击退夜袭、俘获敌酋的消息时,天色已近黎明,雨也停了。他披衣起身,简单询问了战况。
“果然是选了下游旧码头。”朱炎听完汇报,并无太多意外,“多铎用兵,喜行险招,尤爱趁人不备。传令嘉奖南岸将士,尤其是提前发现敌情、设伏的哨队。将俘虏严加看管,分开审讯,务必撬开他的嘴,弄清楚多铎此次行动的具体部署和后续意图。”
“另外,”他补充道,“将我们俘获清军精锐死士的消息,稍加修饰,尽快散播出去,尤其要让对岸的清军知道。挫其锐气,扬我军威。”
他走到帐外,雨后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江面上雾气未散,但对岸九江方向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多铎的这次夜袭失败,恐怕不会让他罢手,反而可能刺激他采取更激烈的手段。左良玉那边依然暧昧,江南与荷兰人的接触刚刚开始,郑森的海上之旅杳无音信……千头万绪,都指向一个愈发紧绷的未来。
“禀国公!”一名信使浑身湿透,却是从信阳方向来的,“周文柏大人急件!百工营胡主事报,第一台实用型水力镗床调试成功,加工一根合格铳管的时间,可比畜力缩短三成!宋应星先生整理的第二批番薯、玉米栽培要点及留种注意事项也已发出。另,王瑾大人报,江南第二批‘协饷物资’已秘密起运,此次除硝石硫磺外,还有一批江西产的上好桐油和生漆,可用于舰船维护。”
根基处的好消息,如同阴霾中的一缕微光,让朱炎心中稍安。技术、农业、物资,这些点点滴滴的积累,正是他与这个时代、与多铎这样的对手长期抗衡的本钱。
“传令嘉奖百工营,着其全力生产,尤其保障燧发枪和火药的质量与数量。新到的桐油生漆,立刻送往水师郑森处……不,郑森未归,送往水师副将处,用于战船保养。”朱炎顿了顿,“再给王瑾去信,江南物资输送务必稳妥,可适当让利,巩固关系。另外,询问他,与红夷接触之事,南京方面是否已有风闻?沈廷扬处有无新的消息?”
几乎在朱炎处理这些后方事务的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闽浙外海,郑森的两艘快船正沿着海岸线,小心翼翼地航行。他们避开了主要的港口和航道,昼伏夜出,依靠陈永禄提供的粗糙海图和船上老水手的经验,寻找着可能的联络点。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一处海湾。岸上山势陡峭,林木葱郁,湾内水面相对平静,是个天然的避风港。郑森举起单筒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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