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天下秩序之中心。 我朝国力强盛,政通人和,四夷宾服,万国来朝。此非仅恃武力,更因我朝秉持王道,怀柔远人,厚往薄来,以德服人。我朝之律令、制度、礼仪,为四方所慕,所效。长安、洛阳,乃天下财货汇聚之地,人才辐辏之所,信息流通之枢。此乃现实之中心。故,维系此秩序,昌盛此国势,乃中心之实。”
“其三,文明创新之中心。 如方才学士所言,当今之世,已知寰宇之大,远超古人所想。诸国文明,各有璀璨。我朝之责,非闭关自赏,而当以我为主,博采众长。凡有益于强国富民、开物成务之器物技艺,当积极引进,消化改进;凡无害于我风化、可增广见闻之异俗奇谈,可宽容存录,以为镜鉴;凡与我大道相通、可资参详之外邦义理,亦可切磋琢磨,以求真理愈明。最终目的,乃集天下文明之优长,淬炼升华,反哺我华夏文明,使其如源头活水,生生不息,永葆青春, 继续引领天下。此乃进取之中心,未来之中心。”
李瑾环视众人,声音清朗而坚定:“故,今日之‘大唐中心论’,非是固步自封、妄自尊大,而是自信开放、继往开来。既要坚守根本,确信我文明之优越;又要胸怀天下,勇于吸纳他山之石;更要立足当下,以我为主,化育万方。中心之位,非天赐,乃人为。靠的是文明的高度,制度的优越,国力的强盛,以及不断自我更新的勇气与智慧。 若我辈能守正创新,自强不息,则我大唐,便永远是这天下当之无愧的中心!”
这场辩论以及李瑾的总结,标志着一种更新、更复杂、更具韧性的“大唐中心论”在精英阶层中形成共识。它摒弃了简单的文化傲慢,承认外部世界的多元与长处,但更强调自身文明的主体性、包容性与转化能力。这是一种基于实力和文明自信的、进取型的中心观。
这种中心论,很快通过各种渠道向民间渗透。朝廷支持编纂的《四海华夷志》、《圣朝文德录》等书籍,系统阐述华夏文明的优越性、包容性及其天下责任。戏曲、说唱文学中,歌颂大唐强盛、四方来朝、胡汉一家的题材增多。甚至市井小儿的启蒙读物中,也增加了“天朝物阜民丰,四夷慕化来同”的内容。
在具体政策上,这种“中心论”体现为一种居高临下、却又务实的“怀柔”与“教化”姿态。对外来文化,区分“用”与“体”,积极吸纳其“用”,谨慎对待其“体”。对来华外人,给予其生活、贸易的便利,允许其保持部分习俗信仰,但鼓励、甚至某种程度上期待其“渐染华风”。鸿胪寺、国子监加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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