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知肚明。这部分人的向背,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朝局的稳定。
第三类,是隐藏的、蛰伏的保守派。 他们并未被完全清除,只是转变了策略。他们或许出身世家大族,或许深受儒家正统浸染,对武则天的诸多政策,尤其是涉及伦理纲常的部分,深恶痛绝。但他们学会了将真实想法深埋心底,在公开场合变得沉默寡言,或只谈具体政务,回避敏感议题。他们可能在具体执行新政时阳奉阴违、拖延推诿,可能在私下聚会时痛心疾首、抨击时政,也可能将希望寄托在时间、寄托在太子李瑾身上,期待有朝一日“拨乱反正”。他们是朝堂水面下的暗流,暂时平静,却从未消失。
新的平衡点,正是在这三股力量的微妙互动与妥协中,艰难地确立起来。
这种平衡,首先体现在人事安排与权力分配上。武则天展现出高超的政治手腕,她没有一味任用私党,而是有意识地保持各方势力的某种均势。三省六部的重要位置,既有她的心腹和能干的新锐(包括女官),也保留了相当一部分有能力、有声望、且愿意合作的旧臣。例如,宰相班子中,既有坚定支持她的刘祎之,也有以才干著称、对女主临朝态度模糊但务实做事的裴炎。在地方大员的任命上,她也注意平衡,既有推行新政得力的干吏,也有能安抚地方、稳定局面的老成持重之辈。对于女官的提拔,她控制在一定的节奏和范围内,既让她们崭露头角,占据关键位置,又不至于引起旧官僚体系的全面反弹。崔清韵任吏部侍郎已是破格,但吏部尚书的位置,仍由一位资历深厚、相对中立的官员担任。
其次,体现在议事规则与决策过程中。大朝会上,公开的、激烈的争论减少了。重要的决策,更多地是在小范围的御前会议、或通过密奏、公文往来中决定。武则天依然乾纲独断,但她在做出重大决定前,往往会听取多方意见,尤其是李瑾和几位核心重臣的看法。李瑾在其中扮演了独特的角色。他既是母后意志的执行者,也在某种程度上充当了缓冲与调和剂。他会将朝臣中一些合理的、但可能因表达方式或立场问题不被母后采纳的意见,以更委婉的方式提出;也会在一些具体政策的推行上,考虑到各方承受力,建议更和缓的步骤。许多朝臣,尤其是那些务实派和隐藏的保守派,将李瑾视为某种希望,认为他性情更仁厚,更尊重传统,或许能在未来带来改变。这使得他们即使对武则天不满,也愿意为了“将来”而暂时忍耐,维持表面的合作。
再次,这种平衡也反映在政策的推行与修正上。武则天意志坚定,但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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