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抑而痛苦的声音,两位老人的心,像是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焦灼,疼痛,却又无能为力。他们只能在外面,被动地接收着那些模糊的、令人心碎的声音信号,想象着门内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韩母的眼睛早就红肿了,但眼泪似乎已经流干,只剩下干涩的痛楚和深深的担忧。韩父的沉默,则像一座不断加压的火山,表面的平静下,是汹涌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焦虑。
罗梓偶尔会出来,简短地通报一下情况。他的脸色一次比一次苍白,眼神里的血丝越来越多,身上的无菌服带着褶皱,整个人像是从一场艰苦的战役中暂时退下来喘息的士兵,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紧绷。他的语言依旧简洁,尽量客观地描述进展:“宫口开了三指,但有点慢。”“用了点催产素,在观察。”“胎儿心率还好,晓晓在努力。” 但两位老人都是过来人,如何听不出那平静语调下极力掩饰的惊涛骇浪?尤其是当他们看到罗梓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盛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恐惧和极力维持的镇定,他们的心就更沉了。
“小罗,你……你也去歇会儿,吃点东西。”韩母看着罗梓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心疼不已,哑着嗓子劝道。
罗梓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我进去陪他。” 他甚至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转身,又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将自己重新投入那片未知的、充满了爱人痛苦**的战场。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韩母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靠在韩父肩头,无声地啜泣。韩父伸出手,紧紧握住妻子冰凉颤抖的手,用力捏了捏,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们都知道,此刻在里面承受着最大痛苦和压力的,是他们的儿子,和这个同样深爱着他们儿子的年轻人。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和祈祷。
等待,是如此漫长而磨人。天色从黎明到正午,再到黄昏,最后完全被夜幕笼罩。走廊里的灯光似乎也带上了夜的寒凉。其他产房门口,偶尔有新生儿被抱出,伴随着家人惊喜的低呼和喜悦的泪水,衬得他们这边的寂静与凝重,更加令人窒息。每一次别人的喜悦,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一下他们早已绷紧的神经,提醒着他们门内情况的未知与凶险。
韩母的踱步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变成了原地轻微的摇晃,仿佛不这样做,她就无法支撑自己站立的力气。韩父依旧挺直脊背坐着,但微微佝偻的肩膀和紧闭的双眼,泄露了他同样濒临极限的精神状态。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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