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琴海的蓝白浪漫与柠檬酒的微醺尚未完全从身体记忆里褪去,行程已将他们带向地球的另一端,一个截然相反的、被冰雪与极夜统治的纯净世界——北欧,拉普兰地区,北极圈内。
当私人飞机穿越云层,开始向伊瓦洛那个被冰雪覆盖的小型机场降落时,舷窗外已是一片银装素裹。与圣托里尼灼目的蓝白不同,这里的白是覆盖一切的、厚厚的雪被,柔软、蓬松,在低垂的天光下泛着清冷的蓝调。黑色的森林像墨点,点缀在无垠的雪原上,蜿蜒的河流冻结成白色的玉带。空气澄澈冰冷,仿佛能一眼望到世界尽头。
舱门打开,零下二十度的寒风像无数细小的冰针,瞬间穿透了厚实的羽绒服。韩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罗梓身边靠了靠。罗梓立刻侧身,用自己更宽阔的肩膀为他挡住大部分风口,同时迅速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条加厚羊绒围巾,一条严严实实地裹在韩晓脖子上,另一条才绕到自己颈间,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体感温度低于零下二十五度,风寒效应显著。暴露皮肤超过五分钟有冻伤风险。请确保手套、帽子、面部防护到位。”罗梓的声音在凛冽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冷静,他一边说,一边仔细检查韩晓的装备,确保没有一丝皮肤裸露在外。他自己则只戴了一副轻便的皮手套,站得笔直,仿佛这酷寒对他毫无影响。
前来接机的是一位裹得像个雪球、只露出两只湛蓝眼睛的萨米族向导,名叫埃里克。他驾驶着一辆宽轮胎的越野车,载着他们在被白雪覆盖的森林公路上疾驰。车窗外,是望不到边际的雪原、墨色的云杉林,和被积雪压弯了枝条的白桦。太阳低低地悬在地平线上,光线苍白而微弱,给这片冰雪世界蒙上了一层静谧、清冷、近乎非现实的滤镜。偶尔能看到驯鹿在雪地里慢悠悠地行走,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霜雾。
“这里……好安静。”韩晓哈出一口白气,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雪景,轻声说。与托斯卡纳的丰饶热烈、圣托里尼的明媚喧嚣相比,北欧的冬是绝对的、压倒性的宁静与纯净,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孤寂感。
“声波在低温、干燥空气中的传播损耗较小,但缺乏显著声源。雪地对声音有吸收作用。综合导致环境背景噪音极低,符合高纬度冬季荒原地带典型特征。”罗梓注视着窗外,他的侧脸在车窗透入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峻,但那双总是锐利审视一切的眼睛里,似乎也倒映着一丝对这纯粹冰雪世界的、近乎学术性的欣赏。
他们的目的地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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