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时隐时现。晨起恶心成了常事,有时闻到特定气味(比如咖啡或某些香水)也会反胃。他变得嗜睡,常常在回家路上的车里就睡着,晚上也睡得比平时沉得多。胃口变得挑剔,以前喜欢的海鲜突然没了兴趣,却莫名其妙地想吃某种小时候街边卖的、早已消失多年的酸梅粉。
罗梓的观察列表在默默延长。他开始留意韩晓的饮食变化、睡眠时长、情绪波动(虽然韩晓本人极力掩饰,但罗梓能察觉到他比往常更容易烦躁或情绪化)。他甚至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家里的饮食安排,让厨师准备更清淡易消化的食物,默默撤掉了韩晓最近表现出反感的几样食材。他没有再强行要求韩晓去医院,但每天早晚两次看似随意的“体温监测”成了固定程序,并且,他开始“恰好”在韩晓可能感到不适的时间点,出现在他身边,递上一杯温水,或是一个洗好的、韩晓最近表现出兴趣的脆桃。
韩晓不是没有察觉罗梓过于细致的关注,但只当是对方表达关心的另一种方式,心里还觉得有点甜。直到某个周末的下午,他窝在沙发里看一份“善因资本”的乡村教育项目报告,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报告上的字迹渐渐模糊。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这状态,好像真的不太对劲。不仅仅是累……倒像是……
一个遥远而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闪回。那是很久以前,他陪一位女性好友去医院,对方也是类似的症状,结果查出来是……
韩晓猛地睁开眼睛,睡意全无。他坐直身体,心脏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不可能的。他和罗梓都是男性,常规的生理构造……但他们的世界,科技与观念早已不同往昔。他们之前讨论过未来家庭的可能性,也了解过相关的……技术路径。只是,那一直是“未来计划”中的一项,遥远而模糊,而且他们从未真正、主动地踏出那一步,至少在韩晓的记忆里,没有明确的、刻意的……
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微微发抖。一个荒唐却又无法完全否定的猜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越来越大的涟漪。混乱的思绪中,另一个细节浮现:大约一个多月前,他们去北欧参加一个科技峰会,期间曾因为罗梓临时过敏,在当地一家顶尖的私立医疗机构做过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包括一些当时看来是“顺便”的、非常规的、与最新生物技术相关的筛查和咨询……难道……
就在这时,罗梓从书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情是少见的、带着一丝紧绷的严肃。他走到韩晓面前,将平板递给他,屏幕上是打开的电子邮箱界面,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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