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日的黎明,是在海鸟清越的鸣叫和海浪悠长的吟唱中悄然降临的。第一缕天光撕开海平面尽头深蓝的天幕,将云层染上浅浅的玫瑰金,然后迅速蔓延,点亮了圣卢西亚古堡灰白色的石墙,也唤醒了城堡内蓄势待发的、静谧的忙碌。
罗梓的生物钟让他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没有赖床的习惯,他起身,赤脚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走到面朝东方大海的落地窗前。窗帘已经被智能系统自动拉开,壮丽的日出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天空与海洋的交界处,燃烧着越来越炽烈的金红,一轮红日正奋力挣脱海平面的束缚,将万丈光芒泼洒向苏醒的世界。悬崖下,深蓝色的海水被镀上一层碎金,波光粼粼,耀眼得令人屏息。
今天是个好天气。罗梓的脑海中平静地闪过这个念头。他转身走进浴室,用一场水温稍低、能让人迅速清醒的淋浴,开启了这非同寻常的一天。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最后一丝残存的睡意,也带走了昨夜月下谈心时残留的、近乎梦幻的微醺感。镜中的自己,眼神清明,神色如常,仿佛今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然而,当浴室氤氲的水汽散去,他擦干身体,走到与卧室相连的、被临时改造为更衣室的起居间时,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才悄然爬上心头。
起居间的中央,立着一个造型简洁的木质衣架,衣架上罩着防尘罩。衣架旁,是一个同样简洁的黑色丝绒首饰托盘,上面静静躺着几样物品:一对镶嵌着钻石的铂金袖扣,款式与他无名指上那枚星光蓝宝石婚戒相呼应,是韩晓不知何时准备的搭配;一块经典款的机械腕表,是他日常佩戴的那块,但显然被精心保养过,表盘在晨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还有一枚小小的、造型别致的珍珠贝母胸针,形状是一片抽象的叶子,这是他母亲昨晚悄悄塞给他的,说是“你爸爸留下的,不多的一点东西里,就这个还能看……你戴着,也算他……看着你了。” 罗梓当时沉默地接过了,此刻看着这枚显然有些年头、但保存完好的胸针,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贝母表面,心头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归于平静。他将其轻轻别在了防尘罩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件被精心罩住的礼服上。
这不是一套普通的西装。数月前,韩晓动用了某位与欧洲皇室渊源颇深的顶级裁缝大师,亲自飞来为他们量体。那位白发苍苍、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师傅,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礼服不是遮蔽身体的布料,是展示灵魂的盔甲,亦是包裹真心的锦缎。为爱人而穿,更是如此。”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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