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安静地陪伴。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但并不尴尬,反而有种激流过后、归于平静港湾的安宁与舒适。
良久,罗梓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为什么是‘娶’?”
韩晓侧过头看他。罗梓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线条清晰而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韩晓明白了他在问什么。他指的是那句“嫁给我”,以及后来他自己反问确认的“娶我”。
韩晓笑了笑,也转回头,看着窗外无垠的夜色,声音平缓而清晰:“因为在我心里,没有‘嫁’或‘娶’的分别。我们是对等的。但那个字,是承诺,是仪式的一部分。如果你在意那个字的指向,那么,是我‘娶’你,把我自己,连同我拥有的一切,我的过去、现在、未来,我的荣耀、责任、软肋,全部交给你,请你收下,绑住我,也允许我绑住你。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理解为,是你‘娶’了我。”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重要的是,我们绑在一起了,罗梓。用戒指,用承诺,用法律允许的一切方式。至于形式上的那个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我也愿意。我们愿意,从此以后,成为彼此法律上和灵魂上的唯一伴侣,共担风雨,共享喜乐,直至生命尽头。”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又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自然流淌而出。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动人心魄。
罗梓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窗玻璃上,映出他们并肩而立的模糊身影。他望着那身影,望着韩晓映在玻璃上的、专注而温柔的侧脸,也望着自己手指上,那枚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幽幽流转着星芒的戒指。
然后,他极轻地,又“嗯”了一声。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应答,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全然的接纳与明了。他听懂了韩晓话里的意思。没有高低,没有强弱,只有平等的交付与联结。那个字,只是仪式的一个符号,是韩晓给予他的、一种带有传统意义上“主动追求与承担责任”意味的尊重。而他,用反问,用戴上戒指,用那个吻,给出了自己的回应。他们用彼此的方式,完成了这场双向的、平等的“捆绑”。
“那……接下来呢?”罗梓又问,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对未来具体事务的茫然。求婚成功了,仪式结束了,戒指戴上了,祝福接受了,然后呢?生活要如何继续?关系要如何定义?明天太阳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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