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让王斌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与韩立仁的死刑立即执行不同，他还有两年的缓刑期，如果在此期间没有故意犯罪，可以减为无期徒刑。这或许是法律对他最终选择坦白、揭发韩立仁部分罪行、并指认李默然、赵建国等人所起作用的些许考量。但死缓，同样意味着他的人生绝大部分时间，也将在监禁中度过。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更加深重地低下了头。
接下来，审判长又陆续宣读了其他二十余名从犯的判决。根据他们在犯罪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具体罪行、悔罪表现等，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至二十年不等的刑期，并处数额不等的罚金或没收个人财产。那些曾经在临江市乃至更广范围内嚣张一时的“道上人物”、腐败的“保护伞”、贪婪的“白手套”、助纣为虐的专业人士，此刻都将在法律的审判下，失去自由，付出应有的代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判决书正本将在五日内送达。现在闭庭！”
“哐！”
法槌重重落下，声音清脆而悠长，仿佛为这场长达十年、席卷无数人命运的罪恶与抗争，画上了一个最终的、法律的休止符。
法庭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各种声音如同潮水般涌起。受害者家属们相拥而泣，有人放声大哭，有人低声啺咽，有人向着审判台深深鞠躬。记者们快速记录着，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法警们开始有序地将瘫软或呆滞的被告人带离法庭。
韩立仁被两名法警架着，拖向通往囚室的侧门。在即将消失在门后的那一刻，他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回过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找到了旁听席上的韩晓。
那目光极其复杂，有刻骨的怨毒，有将死之人的恐惧，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自身命运的嘲弄，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迅速湮灭，只剩下彻底的灰败和空洞。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深深地、最后地看了韩晓一眼，然后便被法警不容抗拒地拖入了门后的阴影之中，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韩晓平静地迎接着那道目光，直至它彻底消失。心中最后一丝因血缘而起的、极其微弱的波澜，也终于归于彻底的平静。他知道，韩立仁这一眼，意味着他们之间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算计与报复，都随着这道目光，被那道门彻底隔断，带入永恒的黑暗与法律的最终制裁之中。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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