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绝了……杀绝了!!”
陆承嗣双拳砸地。
“祖宗啊!汉家儿郎把仇报了!!!”
伏地大哭。不是委屈。是百年恶气从胸口炸开的癫狂。
大仇得报。嗓子哭哑了。
朱棡横刀。
刀锋划过陆承嗣头顶、八个老卒肩膀、满城皮包骨头的汉人。
“知道本王为什么摔那块破印了吗?”
“大明立国——不靠前朝一块破石头续命!”
“靠的是老头子手里斩尽胡人脑袋的钢刀!靠的是几百万铁甲踏平长城的战马!”
朱樉在旁边坐不住了。粗脖子涨成紫红。
“说得好!老三!”
朱棡没搭理他。刀尖指着陆承嗣。
“本王跨海接这座崖山城——接的不是那口破木头箱子。”
“接的是你们这一万个死扛着不肯断发易服的华夏血脉!”
倒转刀锋,刀背敲在精钢护心镜上——当!
“从今天起——把大宋遗民的窝囊皮全剥了!”
“天下没有大宋了!没有你们龟缩在这儿守的孤城了!”
“脚底下每一寸红土——都是大明的疆土!”
“全给老子站直了!”
“今天咱们只拜一样东西——华夏站着死战的列祖列宗!”
一万人里爆出比海啸更猛的恸哭。
不是绝望。
是积压了一百一十二年的委屈和恐惧,被这双铁手极其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宣泄的口子。
大明不要降奴。
大明要他们重新挺胸做人。
他们有根了。有靠山了。
有个强硬到把天下踩在脚底的祖国了。
陆承嗣从血泥里站起来。
伸出两只枯柴般的手,一把扯住头顶那条维系百年的大宋发髻布条。
死命一拽。
嘶啦。
布条断了。满头斑白的长发在风中散开。
“崖山城主陆承嗣——”
不再双膝跪。
单膝砸地。右拳捶向左胸。
“大明崖山卫指挥使陆承嗣!”
“拜见大明王爷!”
“愿为大明——死战填沟!”
身后。
三百个男丁先动了。
布条、草绳、兽骨——一百多年来死守的大宋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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