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
没有城墙。没有驿站。没有路。没有一个活人。
只有风。
干燥的、滚烫的、带着生土腥气的风。
朱棡脑子里飞速地转。
这一整片红土底下,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是铁矿脉——
大明那些等着装新式火炮的边军,还用得着跟工部磨嘴皮子?
“老二。”
朱棡回过头来。
他那张平时总是阴沉着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极其少见的表情。
不是笑。
是野兽看见了一整片无主猎场时,从牙根到眼底全都在发光的那种贪。
“雄英那小子……没骗咱们。”
朱樉站在海水里,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遮天蔽日的宝船。
再扭头,看向面前这片无主大地。
“这地方……”
他咧开嘴。
“全是老子的。”
“去你的。”
朱棡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朱樉踉跄一步,差点栽进水里。
“你踹我作甚!”
“一人一半。”朱棡攥着铁矿石。
“放屁!老子先下的船!先到先得!”
“你先下船是因为你蠢,连跳板都等不及。凭什么多占?”
“老子就是比你先踩的地!大明律——”
“大明律没有'先踩先得'这一条。你编呢?”
“老子说有就有!”
两个吐了半个月胆汁的塞王,脚底下的海水都还没沥干,已经在滩涂上为了地盘吵得唾沫横飞。
先遣兵在两翼散开布防。
工匠们从船上往下搬卸物资。
铁锭、粮袋、帐篷木架子,一件件堆在沙滩上。
朱樉吵到第三回合,用军靴在沙滩上划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这边全是老子的!谁踩过来老子剁谁的脚!”
朱棡连看都不看那条线,把铁矿石揣进怀里,抱着胳膊冷笑。
“老二,你划线有什么用?地底下的矿脉又不跟着你的线走。矿在哪边,哪边就值钱。”
朱樉张了张嘴。
他不懂矿。他只懂打仗和骂人。
正准备用更大嗓门来弥补智商上的劣势。
“禀秦王!晋王!”
一个满头大汗的哨兵从丘陵方向狂奔而来,单膝跪地。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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