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吐。
可秀儿想哭。
“哥……”
秀儿嘴唇哆嗦,积攒了十年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山崩海啸。
她把那根尖锐的竹簪子随手一扔。
疯了一样撞开那两个打手,直接扎进赵黑虎那个满是汗臭味的怀里。
“哥!你咋才回来啊!”
“娘要瞎了……大伯家没粮了……”
“他们说你去辽东死了,要把我拉走去给死人冲喜……”
秀儿嚎啕大哭。
赵黑虎的手原本僵在身体两侧。
那是一双杀过无数人、布满老茧、甚至连指甲缝里都抠不出干净肉的手。
他有些笨拙,甚至带着点惶恐。
他轻轻拍着秀儿的背。
“哥回来了。”
赵黑虎低头,盯着秀儿那双裂了口的脚。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
“别哭,哥在这儿,谁也拉不走你。”
他把背上的布包解开,一把塞进秀儿怀里。
“拿进屋,给娘。”
秀儿接过包,差点被拽了一个趔趄。
王德福这会儿终于回过味来了。
赵黑虎?
那个赵家的死鬼大头兵?
他看着这个满脸疤的独眼龙,心里虽然打鼓,但一瞅身边周家那几个腰挎腰刀的打手,胆子又肥了。
在大明,当兵的是配军,是贱骨头。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黑虎吗?”
王德福往前走了两步,两手往袖口里一插,拿腔拿调道。
“回来得正合适。你大伯家欠了村里两年的秋税。县里修善水河堤的劳力,也点到你家头上了。”
他指了指周禄:“这位是周府的二管事。周少爷看上秀儿,那是给她脸面。”
“既然你回来了,正好当个见证。”
“这五两碎银子,你拿去县里割二斤肉,找个相好的过日子。别在这儿碍眼。”
周禄也斜着眼。
“赵黑虎是吧?在边关待了几年,懂点尊卑。这乌程县,还没人敢踩周家的脸。”
赵黑虎没理他。
他转过身,大步跨过门槛,进了堂屋。
“娘,儿子回来了。”
屋里“咣当”一声,像是什么盆碗摔碎了。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赵老妪双眼空洞,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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