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嘟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周老,我是挽月。”
“丫头,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最近人来人往的,我怕有不长眼的往病号跟前凑。您能不能安排两个信得过的人,在官帽胡同口附近转转?不用进来,在外头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老是什么人,一点就透。
“行。明天就到。”
“谢您了。”
“跟我客气什么。赵静还好吧?”
“挺好的,脉象稳着呢。您放心。”
挂了电话,林挽月站在邮局门口,吸了口冷风。
十一月的北京,风裹着土腥味儿往脸上扑。她拢了拢棉袄领子,往回走。
路过胡同口的槐树,虎哥凑上来,声音很低:“嫂子,那个孙桂兰,要不要我……”
“不用。”林挽月打断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干活的时候你注意看着就行,别让她往后院跑。”
虎哥应了。
……
夜深了。
院子里没了声响,只有风吹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西南角的下人房里,孙桂兰趴在木板床上,浑身疼的翻不了身。
门被推开一条缝。
何姨闪身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还撑得住?”
孙桂兰翻了个身,龇牙咧嘴的。
“死不了。”
何姨在床边蹲下,压着嗓子:“我跟你说正经的。这家的人比你想的厉害。林挽月今天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啥也没说。这种人最可怕,心里有事从不往脸上挂。”
“我说了,你是你,我是我。”
孙桂兰撑起半个身子,两只眼珠子在暗处转了转。
“我这张脸,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她能认出来?”
何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起身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悠着点。别把命搭进去。”
门关上了。
孙桂兰躺回去,盯着黑漆漆的顶棚。
两只手摸上自己的脸,指尖划过那些深深浅浅的沟壑。
等着吧。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
……
东厢房里,煤油灯压到最低。
林挽月坐在炕沿上,双脚泡在顾景琛端来的热水盆里。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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