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洁白如雪的羽毛早就被烧成了焦炭,大片大片地黏附在肮脏的恶臭血水里。
他身上那件华丽的精工胸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裂痕。
那些裂痕,全都是他刚才独自一人在永恒之门外。
硬生生硬抗几十万疯狂叛军和亚空间恶魔狂潮时,敌人留在他身上的惨烈勋章。
他抬起那颗戴着残破头盔的高傲头颅。
前方的无尽黑暗突然像水波一样剧烈地荡漾开来,层层散开。
舱室四周原本应该是由精金和陶钢混合浇筑而成的坚固墙壁。
现在竟然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整面由无数张痛苦扭曲、正在不断哀嚎的人脸。
被某种恶毒力量生生缝合在一起所构成的巨大蠕动肉壁。
在令人作呕的肉壁最中央位置。
摆放着一张由黑色不明骨骼和异星巨兽皮革粗暴打造而成的宽大王座。
一个人正安静地坐在那张王座上。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穿戴那套臃肿厚重、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终结者装甲。
他身上仅仅只穿着一件黑色与金色线条相互交织的贴身战衣。
他那张曾经充满阳光、极具领袖魅力的英俊脸庞上。
此刻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被混沌控制后的疯狂与扭曲。
那里只有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绝对平静。
那是一种已经看透了这黑暗宇宙所有残酷底牌、掌握了终极真理后才会有的可怕平静。
帝国战帅。
叛乱之主。
荷鲁斯·卢佩卡尔。
“你来得太迟了,我的兄弟。”
荷鲁斯并没有从王座上站起来迎接。
他的声音在肉壁环绕的恶心舱室里来回回荡激荡。
他根本没有借助任何通讯扩音器设备的辅助。
但这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物理质量,直接将声波硬生生地压进了圣吉列斯的骨髓深处。
“在父亲刚才投射的那道声势浩大的金色传送光束里。”
“我唯独在半空中强行牵引了你一个人过来。”
荷鲁斯慢慢拿起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杯暗红色酒液,放在手里轻轻地来回晃动着。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刺眼的血痕。
“因为在咱们所有的基因原体兄弟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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