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不好意思地笑笑:“寒舍简陋,还请大人不要嫌弃。”
江明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然后便在桌边落座。
趁着百里归尘去泡茶的功夫,她四处打量了一番。
看起来,这间屋舍是百里归尘的卧室,因为不远处就有张单人木床,上面放着他的衣物跟被子。
床前有一张老旧的木制屏风,把整个房间分割成两个区域,除了她面前的桌子,旁边的小茶柜,以及两张凳子之外,再没有别的家具。
视线落在右手边的书卷,以及粗制滥造的笔墨,还有一张写满了工整字迹的纸时,江明棠唇角微勾,拿起了那张纸。
按理来说,穷苦书生都很珍惜纸张,因为它们很贵,即便是写了字的,也会把好好收起来,不会轻易扔掉。
这张纸上的墨迹早就干了,说明是几个时辰之前写的,其余的纸都被妥善地跟书卷收在一起,唯有它就随意地放在茶盘边上,一点也不怕被打湿。
由此可见,这明显是百里归尘方才收拾桌子时,故意摆在这里的。
她要是不看,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苦心。
等百里归尘泡好了茶,便看见江明棠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正在看他的文章。
好歹是南晋文官第一人,在才学方面,他很有自信。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茶杯放到了她的面前。
在南晋的时候,他从没做过这种活计,为了取信于她,他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等江明棠看完,他试探着说道:“早就听说大人才华横溢,学富五车,还请您点评一下,我这篇文章如何?”
“你这文章行文规整,辞藻华美又不虚浮,策论的切入点也颇为犀利,还有多处引经据典,堪为佳作,属上乘文章。”
她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啊,李归尘,你竟有如此才学,之前倒是我小看你了。”
“少卿大人谬赞了,比起您,我笔墨粗浅,不值一提。”
“你不必如此自谦,以我之见,明年春闱你定然能得中头名,状元及第。”
“那就借大人吉言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关系显然要比之前更亲近些。
在百里归尘刻意隐晦地提及自己囊中羞涩,怕是等不到春闱,便要因为银钱耗尽而离京时,江明棠也是顺水推舟地拿出了银钱资助于他。
他自然是不肯收的,百般推拒,最后江明棠说就当是他借的,他这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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