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下心中想法以后,陆淮川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反而还跟迟鹤酒交谈了起来。
但实则他看似随意抛出来的几个问题,都是在试探迟鹤酒跟江明棠之间的情况。
迟鹤酒虽然是第一次接触情爱,但他可是有个在风月场中,无往不胜,桃花遍地的师父。
而师父为他找的那些师娘,也都是江湖中风头极盛的侠女,她们身边自然少不了别的追求者。
可以说早年间,迟鹤酒完全是看着师父跟那些男人们竞争长大的,有时候还会被牵扯其中,一并遭到旁人的追杀。
后来他留守谷中的岁月渐长,才避开了这些糟心事。
就算迟鹤酒没有认真去向师父学习过撩拨女人心的办法,以及对付情敌的招数,但跟在师父身边好几年,耳濡目染之间,多少也会了一点皮毛。
起码他现在就能瞧出来,陆淮川看似友善的主动攀谈之下,藏着似有若无的试探与敌意。
于是,他巧妙地避开了那些关键问题,只随便答复了两个,同时向对方发起反问。
不知不觉间,无形的硝烟在整个堂厅里弥漫开来。
期间,江明棠一声不吭。
经验告诉她,这种时候,闭嘴是最明智的选择。
又不由感慨,幸好裴修禹记挂着亲人,没发觉这里面的不对劲之处。
否则的话,场面怕是还要更热闹些。
没多久,陈副官及一众下仆,便把赃物全都搬来了前院。
见裴修禹要配合对账,应该是无暇管他们了,江明棠站起身来,向他告别,约好明日辰时再领着迟鹤酒过来。
出了王府的大门后,迟鹤酒有些闷闷不乐。
江明棠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也没急着说什么,在陈副官的护送下,登上了马车。
等车轮缓缓启动,她才状似随意地问道:“怎么了,迟鹤酒,耷拉着个脸,有什么地方不开心吗?”
迟鹤酒抬眸看她,眼中隐隐有些怨念,又有些委屈。
他刚想问她,为什么牵着裴修禹的手,以及今天跟过来王府,是不是为了见陆淮川,可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咽了下去,摇了摇头。
“没有,你看错了,我哪有不开心,我很开心。”
唉,算了。
她身边是什么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
莫说他们还没有正式说要在一起,即便说了,论身份,他完全是高攀,论资历,他比其他人都要迟,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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