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里再明显不过的阴阳意味,江明棠愈发恭敬。
“臣不敢,殿下若是有吩咐,莫说午歇,便是夜半时分,臣也会立刻起身为您分忧。”
陆淮川也跟着道:“殿下明鉴,臣与江少卿一番忠心,无论何时,只要殿下有差遣,臣等必当竭尽全力去办。”
这番话说的已经很恭敬客气了。
但裴景衡的心情,却比刚才还要差。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陆淮川不过是江明棠的前任未婚夫,但他看见他们二人在一处的时候,却比看见她跟秦照野在一起,还要更烦躁。
裴景衡隐隐有些懊恼。
或许,他根本不该把陆淮川调回来。
现在后悔,也晚了。
压下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后,裴景衡装作若无其事,主动岔开了话题。
“陆同知,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家丑不可外扬,陆淮川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昨日晚间归家,下马车时没看清楚,不慎跌倒,所以磕伤了。
裴景衡也是学过武艺的。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根本就不是磕伤。
只是他并不在意,陆淮川到底是怎么伤到的。
他在意的是:“看上去倒是颇为严重,怎么不让大夫瞧瞧,起码能好得快些。”
“再者,你身边伺候的人呢,为何没来给你上药,反倒叫江少卿动手,这岂不是耽误了她的午歇?须知人若是休息不好,是会影响办差的。”
“回殿下,因近来大理寺事务繁忙,陆大人与微臣时常错过膳点,来不及用饭,便让小厮去买些吃食回来垫垫肚子,他脸上的伤……”
江明棠的话还没完呢,就被裴景衡打断了。
“孤在问陆同知。”
他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两分。
“他非聋非哑,能听见孤的问题,也可以自己回答,不必旁人帮忙。”
江明棠完全不慌:“微臣知罪。”
却也没有要过多解释的意思,仿佛她替陆淮川回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让裴景衡心中更不爽快了。
果然,他就不该把陆淮川调回来!
等陆淮川照着江明棠的说辞,回答了问题以后,裴景衡立马就提起了案件有关的事情,并询问了下两人清账的进度。
得知目前才刚进行到一小半,或许还需要十来日,才能整理出个大概来,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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