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
第三个是个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他没有吃,只是盯着碗里的馄饨发呆。
“有问题吗?”酸菜汤小声问。
娃娃鱼点头:“那个白领,他的动作不对。正常人吃馄饨,会用勺子先舀汤,再夹馄饨。他是直接把脸埋进碗里,像……像在喝水。”
巴刀鱼仔细看去,果然。
那白领的嘴贴着碗沿,喉咙一动一动,却听不见咀嚼的声音。他在喝——准确说,是在吸。把一整碗馄饨,连同汤水,直接吸进肚子里。
“那个女孩呢?”酸菜汤又问。
“她没咽。”娃娃鱼的声音更低了,“你看她的喉结。”
巴刀鱼眯眼细看。女孩一勺一勺往嘴里送,但喉结始终没有动。那些馄饨和汤,进了她的嘴,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于那个老人——
老人忽然抬起头,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直直看向他们藏身的角落。
巴刀鱼心头一凛。
那老人的眼睛,浑浊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之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盯着巴刀鱼看了三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对着碗发呆。
“他发现我们了。”娃娃鱼说。
“那还等什么?”酸菜汤撸起袖子,“来都来了,总不能被一碗馄饨吓回去。走,吃去!”
他大步走向馄饨摊。巴刀鱼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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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脸上带着营业性的微笑——那种笑,你在任何一家深夜小吃摊都能看到,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三位?坐。”他指了指剩下的三个小马扎。
酸菜汤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道:“三碗馄饨!”
“好嘞。”
摊主转身,开始包馄饨。他的动作很快,快得不像是人的速度——左手托着馄饨皮,右手用竹片挑一点肉馅,一捏,一个馄饨就扔进锅里。眨眼的功夫,十几个馄饨已经下了锅。
巴刀鱼盯着他的手。
那双手很白,白得不像是常年做小吃生意的人。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处没有半点老茧。这不像厨子的手,倒像是——
“你的手怎么了?”
酸菜汤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巴刀鱼转头,看见酸菜汤正盯着自己的手——准确说,是盯着他右手虎口处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道疤是昨晚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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