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陆时衍的手机震了七次。
前六次他都没接。第七次震动响起时,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踩过散落的法律文书,在茶几上摸到那台屏幕亮得刺眼的手机。
来电显示:薛紫英。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最终按了拒接。
手机刚放下,又震了。
这次是短信:「时衍,求你了,接电话。我有东西要给你,很重要的东西。」
紧接着第二条:「关于周明远的。」
陆时衍的手指顿住了。
周明远——他的法学导师,当年在法学院手把手教他写诉状的人,也是他毕业致辞里唯一感谢的人。三个月前,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苏砚提供的调查档案里,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新的疑点、新的矛盾、新的背叛。
他回拨过去。
“时衍……”薛紫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带着明显的哭腔,“我在你们律所楼下,你下来一趟好不好?就五分钟,我把东西给你就走。”
“现在?”
“求你了。”
陆时衍走到窗边,拨开百叶窗的一角。凌晨三点的金融街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路灯下停着一辆白色MINI,车旁站着一个裹着风衣的女人,她仰着头,正朝他的窗户方向望。
他叹了口气。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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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陆时衍走出律所大门。初冬的夜风灌进衬衫领口,他打了个寒颤,后悔没穿外套。
薛紫英站在车旁,脸色比车漆还白。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皮浮肿,明显哭过。看见陆时衍,她踉跄着往前迎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
“东西呢?”
薛紫英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她的手抖得厉害,信封边缘在夜风里簌簌作响。
陆时衍接过,没急着拆。
“这是什么?”
“录音。”薛紫英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声盖住,“周明远和资本方高层的对话,五天前,在他办公室。我……我用手机录的。”
陆时衍盯着她。
薛紫英的眼眶又红了:“我知道你不信我。这三个月我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帮你倒忙,给那边递消息,假装和你和好又背叛你……我都承认。但这个,是真的。时衍,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了。”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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