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破了,他就用头撞。他的脸上全是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他的左眼在流血,那只早就瞎了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暗红色的,像泪,像血,像一个人在哭。
但他没有停。他只是打,打,打,把那些触手一个接一个地打退。
塔格冲到他身边,短剑刺进一个触手的眼睛。那些眼睛是暗红色的,没有瞳孔,但它们在看他,在认他。它们认识他。他是永眠回响的践行者,他是送亡灵回家的人。它们是来求他的,求他带它们回家。它们不是故意要追那些幸存者,它们只是太疼了。疼了一万年,疼到忘了自己是谁,疼到变成了怪物。它们想让那些幸存者带它们回去,带它们回那个黑暗的、没有光的、永远也走不到头的洞穴。因为那是它们唯一知道的地方。
塔格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的、像被人用手捏住心脏的感觉。
“以永眠回响的名义——”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些触手上,“——我命令你们,安息。”
没有冰蓝色的光,没有黑色的河,没有任何回响之力。但他的意志在。他的决心在。他的命在。那些触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但确实停了。
巴顿冲了过来。他的右手抱着舵轮,左手握着锻造锤。心火从锤头上炸开了,白色的,像太阳一样的火。那些火砸在那些触手上,把它们烧成灰烬,化作暗红色的光点,飘向那些裂缝,飘向那些地底深处,飘向那些它们来的地方。
但那些触手太多了。从裂缝里涌出来,无穷无尽的,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雨,像一群永远喂不饱的狼。它们在吃那些白色的火,在吃巴顿的心火,在吃他正在透支的命。
巴顿的鼻子在流血,暗红色的,滴在舵轮上,滴在那些灰白色的纹路上。他的心火在透支,他的命在烧。但他没有松手。他只是站在那里,撑着那些火,撑着那些正在涌来的触手,撑着那些幸存者的命。
“师父!”伊万冲到他身边,一锤砸在最近的一个触手上。
锻造锤上的心火炸开了,红色的,像血,像火,像一个人最后的呼吸。那些火焰在那个触手上炸开,把它烧成灰烬。但更多的涌上来,无穷无尽的,像永远杀不完的敌人。
陈维从木板上站起来。他的腿在抖,但他的身体很直。他的右眼能看到那些触手的“线”——因果的线。它们不是敌人,是“影子”。那些幸存者的影子。那些被遗忘的、被抛弃的、不敢面对光明的部分。它们不是故意要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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