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们苏醒。等它们变成食物。
陈维站在那些影子的前面,右眼半睁着,左眼眶空空的。他的身体在抖,他的腿在抖,他的整个人在抖。但他的右眼能看到那些东西的“线”——因果的线。它们不是敌人,是“伤口”。是这颗行星在死之前留下的、被污染了一万年的伤口。那些先民的记忆被唤醒的时候,那些伤口也醒了。它们在疼。疼了一万年,疼到变成了怪物,疼到只剩下饥饿。
“艾琳。”他喊。
艾琳冲到他身边,镜海回响的力量从身上涌出来,银色的,像水,像光,像一面正在展开的镜子。她的左肩上,那道旧伤裂开了,血从斗篷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她的嘴唇在抖,她的整个人都在抖。但她没有松手。她只是站在那里,撑着那面镜子,撑着他的命。
“帮我。”陈维说。“帮我挡住它们。让那些幸存者先走。”
艾琳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全是血的脸,看着他那只空了的左眼眶,看着他那只亮着的右眼。
“你会死的。”她说。
陈维看着她。他的右眼能看到她的脸,模糊的,但他能看到她在哭。
“怕的人,才懂得怎么活下来。”他说。“我怕。所以我会活下来。”
他转身,面对着那些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黑色的、扭曲的东西。他的左眼眶空空的,但他的右眼是亮的。亮得像那些在黑暗中指引他们的星星。
那些东西向他涌来。黑色的,扭曲的,像触手,像树根,像某种活着的东西在往外钻。它们的身体里有光,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像快要熄灭的火。它们在尖叫,不是用嘴,是用存在。它们在说——疼。好疼。为什么要封印我们?为什么要让我们疼一万年?
陈维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站在那里。他的右眼能看到它们的“线”——因果的线。它们不是故意的。它们只是太疼了。疼到忘了自己是谁,疼到变成了怪物,疼到只剩下饥饿。
“以第九回响的名义——”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些东西上,“——我命令你们,安息。”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来,不是从眼睛,是从胸口。那些碎片在他体内跳动,十块,像十颗心脏。那些光从他的胸口涌出来,向那些东西涌去,像潮水,像海啸,像一只正在张开的手。
那些东西碰到那些光,停下来了。它们不再挣扎,不再尖叫,不再向外钻。它们只是飘在那里,飘在那些暗金色的光里,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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