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裂开的、像干涸的血一样的土地上,摸着他的身体。
“陈维!”她喊。
没有回答。
“陈维!”她喊得更大声了。
她的手摸到了他的脸。那张脸是凉的,凉得像冰,凉得像死亡。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摸索,摸到了他的眼睛——那只空了的左眼眶,那只闭着的右眼。她的手指在他的鼻尖下停了一下,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很弱,很弱,但确实有。他在呼吸。他还活着。
她把他从碎片里挖出来,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轻得像一张纸,轻得像那些在虚空中飘浮的光丝。她把他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勒断,紧得像怕他飞走,紧得像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你还活着。”她低声说。“你还活着。”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她能看懂。他在说——嗯。
巴顿从废墟里站起来。他的右手和舵轮长在一起,舵轮被从船体上扯了下来,他抱着舵轮,像抱着一个孩子,像抱着一个已经死了的孩子。他的左手握着锻造锤,锤头上的心火还在跳,很弱,很弱,像一盏被风吹得快要灭的灯。他的脸上全是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但他站在那里。他还站着。
“船死了。”他低声说。“船死了。”
伊万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锤头上的心火在跳,红色的,很稳,很亮。他看着巴顿,看着师父那张苍白的、全是血的脸,看着师父那只和舵轮长在一起的、灰白色的、还在流血的手。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但他没有擦。
“师父。”他说。“你松手吧。船已经死了。”
巴顿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和舵轮长在一起,分不开了。他的手已经没有了知觉,他的手臂也快要没有知觉了。但他没有松手。他只是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个已经死了的舵轮,看着那艘已经死了的船。
“不能松。”他说。“松了,船就真的死了。船死了,我们就回不去了。”
索恩从废墟里爬出来,左臂吊着绷带,右手上全是血。他看着那片暗红色的、裂开的、像干涸的血一样的土地,看着那些在裂缝里流动的暗红色的光,看着那些在远处矗立的、像是废墟一样的东西。他的风暴回响枯竭了,但他的眼睛还能看到。他看到那些废墟里有东西,不是石头,是建筑。是那些先民留下的、被时间侵蚀了一万年的建筑。
“那里。”他指着那些废墟。“那里有东西。”
塔格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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