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会徒耗国力。”
他微微一顿,抬眼观察了一下李世民的神色,继续说道。
“依臣之见,陛下可下旨,派遣一得力使臣前往真腊,宣示我大唐天威,晓之以理,责令那希瓦达塔退还王位。”
“他若是识趣,自然最好。若是他冥顽不灵,大唐再做计较也不迟。”
长孙无忌的话音刚落,房玄龄也随即迈步而出,站在了长孙无忌的身侧,神色中透着几分忧虑。
“陛下,赵国公所言极是。臣还要补充一点,从长安到岭南,已是关山万里,而从岭南再深入那中南半岛的真腊国,更是崇山峻岭、瘴气弥漫。”
房玄龄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切实的考量。
“这中间根本没有现成的官道可走,大军开拔,粮草辎重如何转运。”
“南方的湿热气候,我北方将士更是难以适应,只怕还未开战,军中便已疫病横行。”
“为了一个真腊国的废王,冒此等凶险出兵,臣以为,实在是不值当。”
这两位朝堂柱石一开口,立刻引起了后方大批官员的附和。
“臣附议,房相所言极是,劳师远征,兵家大忌。”
“不过是蛮夷相争,与我大唐何干,派个使臣申饬一番便足够了。”
“出兵太难了,没有路,根本走不通……”
一时间,太极殿内主和与避战的声音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大多数官员的思维依旧停留在传统的朝贡体系中。
在他们看来,天朝的威严在于四夷宾服,而不是亲自下场去泥潭里替藩属国打架,更何况是那种连路都不通的穷乡僻壤。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群臣的陈词,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底处,却隐隐闪过一丝不耐。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那一群慷慨陈词的文官,直直地落在了武将队列最前方。
那个自始至终闭目养神、仿佛外界喧嚣与他毫无干系的年轻身影上。
许元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朝服,双手笼在袖中,眼帘微垂,那副散漫的模样,在这庄严肃穆的朝堂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人敢去指责。
经过这接连数月的雷霆手段,无论是肃清红花教、筹备天竺之战,还是那神乎其技的高产种子与钢铁冶炼,许元在大唐朝堂上的地位早已超然物外。
“许元。”
李世民突然出声,低沉的嗓音瞬间压过了殿内的所有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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