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凝滞。
药王谷与剑心阁的人几乎不再交流,各自沉默飞行,彼此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芷雾上了飞舟后,倒是放松下来。
她寻了个舒适的软榻靠着,拿出块雪白的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每一根手指。
玄冥斜倚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目光却落在舷窗外急速后退的云海,异色眼瞳里没什么情绪。
飞舟内一片寂静,只有阵法运转的细微嗡鸣。
魔神本体仍在沉睡,对外界的感知模糊而迟缓。
但方才在澜沧水府,沉睡中的本体,那浩瀚如星海、冰冷如亘古玄冰的意识深处,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细微得如同投入无边深潭的一粒微尘,若非他是本体最核心的一道分神,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波动确实存在。
不知道玄冥想到了什么,他的眉头瞬间蹙起。
他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
这种烦躁,与往日被芷雾聒噪、挑衅时的厌烦不同。
更像是一种……事情脱离掌控、走向难以预测方向时的不适。
随后他异色眼瞳落在芷雾线条优美的侧脸上。
她似乎真的无聊透了,开始用手指卷着自己一缕垂在胸前的发丝玩,卷起,松开,再卷起……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静谧,鼻尖小巧挺翘,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褪去了平日的骄横,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属于她这个外貌的懵懂与稚气。
芷雾知道玄冥在看自己,既不抬头和他对视,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开口刺他。
日头渐高,天衍宗那标志性的、被无数代弟子剑气洗练得光滑如镜的“问道岩”已遥遥在望。
巍峨山门气象万千,云雾缭绕间仙鹤清唳,但此刻归来的众人,心头却无半分踏入仙家胜境的轻松,反而沉甸甸如同压了铅块。
云疏月携着伤势未稳的澜沧真人,径直前往主峰“天枢峰”面见掌门。
玄冥的飞舟与其他人的遁光法器,则按照指引,降落在专为处理此类事务而设的戒律峰前广场。
广场以青玉铺就,开阔肃穆,四周矗立着代表宗门律令的墨玉巨碑,隐隐有森然剑气流转。
已有多位气息沉凝、服饰各异的长老在此等候,除了天衍宗的执法长老,剑心阁与药王谷接到紧急传讯后火速赶来的高层也已抵达。
剑心阁来的是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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