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周边的弩手已经开始准备,弩机上弦,箭矢入槽,手指搭在扳机上,只等马势受阻,立即弓弩齐发。
他们等来的不是马势受阻。
禹王槊不是一般的槊。
它长有丈八,比支在巨盾后面的长矛还长出一截。
槊头四棱有尖,沉重、锋利、蛮不讲理。整杆槊重八百斤!
它简直是一个小型的攻城锤。
红拂冲到盾墙跟前的时候,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肖尘手中的禹王槊平端,槊头对准盾墙,红拂的速度和禹王槊的重量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力。
槊头接触到盾牌的一瞬间,那面号称能挡住骑兵冲锋的大盾,就像一片纸一样,瞬间四分五裂。
不是被刺穿,是被撞碎。木屑四溅,铁皮撕裂,盾牌后面那个力士,双手还保持着撑盾的姿势,整个人已经倒飞了出去,砸在身后几个士兵身上,几个人滚成一团,惨叫声连成一片。
不是一面盾,是连续几面盾。红抚如同破冰的铁船,从盾墙中直直地撞了进去,所过之处,盾牌碎裂,人体横飞,鲜血喷溅。
那些盾牌后面的士兵,有的被撞碎了胸骨,有的被槊头划开了肚皮,有的被红拂的铁蹄踩断了腿。他们不是被杀的,是被碾的,像被石磨碾过的麦子,稀烂。
破盾之后,红抚并未停步,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
它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猛兽,直直地扎进了文家军阵的腹地,沿着一条笔直的线,朝着中军的方向狂飙突进。
肖尘单手舞槊,那杆丈八的大槊在他手中轻得像一根竹竿,挥舞如轮,画出一个个巨大的圆圈。
槊头所过之处,无论刀枪还是盾牌,一律被狠狠划过,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火花四溅,鲜血弥漫。
禹王槊未至之地,两丈五之内,狂风呼啸。
槊头高速旋转带起的气流,如同一个微型的龙卷风,将周围的士兵吹得东倒西歪。
有人站不稳,踉跄着退后几步,被后面的人绊倒;有人被风带起的石头砸在脸上,捂着脸惨叫;有人手中的兵器被风压刮得脱手飞出,不知道落在哪里。
文家的战阵,如同一只被巨兽啃食的猎物,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那缺口还在不断扩大,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越裂越大,越裂越深,前端直指中军。
那条黑色的槊影在阳光下翻飞,精心布置的军阵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被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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