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幕僚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寂静。“殿下,此战虽败,但并非不可接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有分寸,像是在掂量着轻重,“从逃回的士兵口中可知,逍遥侯的部队并未如传说中那般不可战胜。双方缠斗近一个时辰,我军退下来的时候,对方也没有追击的能力。”
他尽量没有用逃兵这个词。
另一个幕僚接口道:“不错。逍遥侯很强,这是事实。但他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强。”
他特意在“传说中”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传说中他一人可当千军,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可今夜呢?我军与他的部队缠斗了将近一个时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部队也是血肉之躯,也会被拖住。”
帐内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五皇子没有表态,他低着头,看着地图上的那些标记,手指还在画圈。
大军身后就是草原,至今还没有联系上。退无可退。
那个中年幕僚继续分析,声音渐渐有了底气:“殿下,您想,逍遥侯连日行军,人困马乏。我军袭营,虽是夜袭,但对方显然早有防备,双方打了近一个时辰。对方的损失,绝对不会比咱们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仗,他没赢,咱们也没输。”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帐内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有人端起了茶碗,有人靠在椅背上,有人摸着胡子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五皇子的手指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那个说话的幕僚,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
“你的意思是,可以打?”
那幕僚抱了抱拳,没有把话说满:“我的意思是,我军数倍于敌,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他们漏算了一个关键的信息——黑夜的加成。
暗夜里,可见度低,人的视野被压缩到身前几步远。
你看不清远处的敌人,也看不清远处的战友。更看不到整个战局。
你能看见的,只有眼前这几个人,只有面前这几个敌人。
恐惧被压缩了,因为你看不见恐惧的全貌;犹豫也被压缩了,因为你没有时间犹豫。
你只知道,身边的人在打,你就要打;身边的人在拼,你就要拼。
冲进营门的时候士气是什么样子,到死也是什么样子。
很少人逃,因为没有人知道该往哪儿逃。没有人溃散,因为没有人知道溃散是什么样子。
所以大多数士兵选择了死战。不是因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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