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冲散了,就朝着最近的刀光靠拢;有人找不到自己的队伍,就加入别人的圆阵。
没有人在等命令,因为命令来不及传达;没有人问“怎么办”,因为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老将军在营门外观战,眉头越皱越紧。
他在北疆打了几十年的仗,见过草原部落的骑兵冲锋,见过那些蛮族在黑夜中如同恶鬼般嚎叫着扑来。那些蛮族悍不畏死,生性凶残,但他们的悍勇是建立在顺风仗的基础上的。
一旦受阻,一旦伤亡过大,他们也会溃散,就会逃跑,就会把后背留给敌人的刀锋。
可眼前这支队伍,比那些蛮族更加难缠。
中原何时有这样一支队伍?
他们的阵型被冲散了,但没有出现逃兵。
有人受伤了,拖着一条断腿还在挥刀;有人没了兵器,赤手空拳扑上去抱住敌军的马腿;有人被围住了,明知必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这不是训练出来的,这是打出来的,是对自己部队的认同,对同伴的信任。
生死相托,何其不易。
老将军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他本不想做的决定。
“全军压上!”他拔出长刀,刀锋指向夜空,声音洪亮如钟,“给我冲进去!一个不留!”
五千人,全部投入战场。
他原本只想用先头骑兵搅乱对方,等对方溃散,再派后续部队收割。
可现在看来,不把全部兵力压上去,根本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偷袭打成了遭遇战,遭遇战打成了攻坚战,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但他不慌,他手里还有牌——他的五千精锐,是文家边军的中坚力量,身经百战,装备精良,即便正面硬碰硬,他也不怵谁。
他骑在马上,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扫视着营盘深处。
火光中,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分不清敌我,只看见刀光闪烁,人影交错。
然后,他看见了让人不敢置信的身影。
营门内侧,队伍正从东往西横穿战场。那不是一支完整的队伍,而是被什么东西正面撕裂、正在溃散的队伍。
有人在跑,有人在叫,有人从马上摔下来,有人扔掉兵器抱头鼠窜。他们不是在冲锋,是在逃命。
而他们身后,是一人一骑,逆着队伍进攻的方向,从东往西杀来。
如同一把快刀,切开了汹涌的潮水。
老将军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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