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西侧，有几条主通道的线条变成了暗红色，末端断裂，能量在那里淤积、回流、然后消散。
赵昊睁开眼，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在这种极寒环境下出汗，说明他消耗了不小的精神力量。
“西侧冰壁，大约……距离这里两里。”赵昊指着方向，喘了口气，
“裂痕的位置在冰壁中部偏下，大概离地十五米左右。裂痕不是自然形成的——结界的自然老化应该是从节点开始，能量衰减是均匀的，但那个裂痕是局部的、集中的。像……像被一根很细很热的东西从外面捅穿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还感知到了另一个异常点。在东侧，大约三里外，有一个能量节点偏移了原来的位置。偏移不多，大概只有几厘米，但就是这几厘米的偏差，导致整个符文阵列的能量输出降低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林天听着赵昊的描述，在心里快速整理信息。
两个异常点：一个是被外力穿透的结构性裂痕，一个是内部节点偏移导致的自修复功能失效。
前者是“外伤”，后者是“内伤”。两者叠加，造成了当前封印完整度持续下降的局面。
他迈步朝西侧冰壁走去。
赵昊赶紧跟上，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冰面上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西侧冰壁。
这是一面高达近百米的巨大冰壁，通体由精纯的冰晶构成，内部镌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符文的大小不一，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排列成极其复杂的阵列。
千年前的人族先贤在这里布下了这道防线，用无数英灵的意志为它奠基，用最顶级的符文术式为它编织能量网络。它守了北方边境一千年，挡住了无数高阶魔兽的入侵。
但现在，它老了。
林天站在冰壁前，抬头看着那些裂纹。
大的裂纹从冰壁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小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从大的裂纹向四周辐射。裂纹边缘的冰晶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灰白色，像死去的骨头。
在这些杂乱无章的裂纹中，有一条格外显眼。
它不长，只有手臂长短，宽度不超过一指，但非常深——林天的感知延伸过去，发现这条裂纹几乎穿透了整面冰壁，只差最后几厘米就要彻底洞穿。
裂纹的边缘平整得不像话，像是被激光切割过的玻璃，光滑到可以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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