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
两层小楼,门口挂着红灯笼,门板刷着新漆,从外面看,确实气派。
门开着,里面传来琵琶声,有人在唱小曲,声音软绵绵的,像糖稀。
阿贝看了一眼,没停,走了过去。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石板路上有昨晚下雨留下的水洼,她踩过去,水花溅起来,打湿了鞋面。
鞋是补过的,左脚那只补了三回,鞋底磨得只剩一层布。
但她走得稳。
心里有了主意,脚下就有了根。
中午,阿贝又到了货运站。
这次她带了包袱,里面有两件换洗衣服,半块干饼,还有那半块玉佩。
中年男人领她到码头边,指着一艘货船说:“就这个,沪上号。”
船不大,甲板上堆着货,用油布盖着。几个船工正在抽烟,看见阿贝,都愣了一下。
“女的?”一个黑脸汉子皱眉。
“能干活就行,”中年男人说,“船长呢?”
“在驾驶舱。”
中年男人带着阿贝上了船,敲了敲驾驶舱的门。
门开了,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脸上有风霜的纹路,眼睛不大,但亮。
“这就是新来的?”船长看了阿贝一眼。
“对,阿贝。”
船长没多问,指了指货舱:“把包袱放下去,三点开船,别误了。”
就这么简单。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阿贝把包袱放进货舱,出来站在甲板上。
船工们还在看她,目光里有好奇,有不解,也有几分轻视。
阿贝不在乎。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看着岸上的码头。
石板路,柳树,破房子,远处烟囱冒出的黑烟,近处水面漂着的垃圾。
这是她住了十六年的地方。
她忽然觉得陌生。
不是地方变了,是她要走了。
汽笛响了。
船动了。
阿贝站起来,走到船舷边,看着岸上的人越来越小,房子越来越矮,码头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腥味,带着柴油味,带着不知道哪座城市传来的焦躁的味道。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玉佩还凉着。
但她的心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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