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沪上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黄浦江上的轮船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是在唤醒这座沉睡却又从未真正安眠的城市。
锦云绣坊后院的厢房里,贝贝已经坐在绣架前一个多时辰了。
面前的绷架上,是一块质地细腻的杭绸,这是顾云笙特意为齐家晚宴准备的样料。按照要求,她需要用“水路针法”绣出一幅《烟雨江南》的局部,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进而争取到为齐大少爷定制礼服的核心绣工职位。
但这不仅仅是刺绣。
贝贝手中的银针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她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在绸缎上,而是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昨晚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神,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看似是顾云笙的随从,但贝贝敏锐地察觉到,顾云笙对他颇为恭敬。更让她心惊的是,那个男人在她站出来之后,眼中闪过的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般的笃定。
他在监视我。
贝贝的心沉了下去。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何对自己感兴趣。但直觉告诉她,这背后牵扯的东西,远比一份绣活要复杂得多。
“阿贝,还没开始吗?”
苏曼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目光扫过贝贝紧绷的侧脸,关切地问道。
贝贝回过神,勉强一笑:“苏姐,我在想针法的走向。这‘水路针法’讲究气韵连贯,不能有丝毫差错,我怕一上来就绣坏了料子。”
苏曼点点头,理解地说:“顾老板这次确实是急了。齐家的生意,沪上多少绣坊盯着呢。不过,你能站出来,真的很勇敢。我听顾老板说,你来自江南水乡?”
“嗯,一个小渔村。”贝贝含糊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里藏着她那半块玉佩。
“难怪你会‘水路针法’。”苏曼感叹道,“这针法据说就是水乡那边传出来的,讲究的是水的灵动和朦胧。阿贝,我相信你一定能绣好。”
“借苏姐吉言。”贝贝拿起银针,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
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脚跟。只有手里有了筹码,才能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时,多一份自保的能力。
银针起落,丝线穿梭。
贝贝的手法极快,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细如发丝的丝线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长短参差的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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