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在外人看来近乎“神来之笔”的五十万吨稻米,不过是刘镇庭玩的一手极其高明的心理幻术。
北婆罗洲虽然极其适合水稻生长,但他秘密买下王位时,已是1931年春季中旬的事,正好错过了最重要的春耕。
再加上当地土著,大多在种植园和矿场劳作,大片肥沃的耕地一直处于荒芜状态。
因此,从国内大规模向南洋迁移流民,再跨洋从美国采购大型农用机械,都需要极其漫长的周期。
满打满算,砂拉越真正开荒耕种的时间还不足半年。
即便土地再肥沃,并辅以机械化作业,目前最多也才勉强收获了两季水稻,总产量不过二十万吨左右。
在扣除掉当地新老移民与土著的日常口粮,以及必要的战略储备后,真正能装船运回国内的稻米,其实只有区区五万吨。
这五万吨粮食,原本只是刘镇庭预留的应急底牌。
否则,他当初也不会主动接见唐文礼和美方代表,商议购买小麦的事宜。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南京方面和美国人竟然贪婪到了毫无底线的地步,妄图在几百万灾民的生死关头联手宰他一刀。
面对这种趁火打劫,刘镇庭索性将计就计,直接布下了这个弥天大局。
当悬挂砂拉越国旗的货轮抵达上海港口时,船舱内部早已做好了严密的伪装。
只有最上层码放着装满优质新米的粮袋,而压在舱底的无数麻袋里,装的全是等重的杂物。
砂拉越作为大英帝国的保护国,同样享有极高的外交特权。
而海关对这些货轮的查验,也完全是走个过场,全凭对方自觉申报入境的数目。
更何况,在当时所有政客和商人的常识里,为了逃避关税,进口商只会想尽办法瞒报漏报。
绝不可能有人会故意夸大十倍的进口数额,去白白缴纳数额不小的海关关税。
刘镇庭正是精准地利用了这个思维盲区和海关制度的漏洞,用五万吨的底牌,轻而易举地瞒过了南京与美国方面的双重眼线,死死捏住了谈判桌上的主动权。
只是他没想到,宋财神真的把四十五万吨小麦全吃掉了。
就在他大喊失策时,宋财神和詹森公使找上门了。
这让他即将飚起来的血压,又稳了下去。
傍晚时分,刘氏公馆的会客厅内灯火通明。
刘镇庭对宋财神的到来,表现出特别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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