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有还手之力,在枪林弹雨中成批成片倒下。
不过片刻,便有几十头骡马中弹,将路堵死,另外上百头牲畜受惊,挣脱束缚,四散奔逃。
不少骡马发狂之下往山崖旁狂奔,随後坠入深谷之中,发出一阵哀鸣。
坠落过程中,骡马背上的箱子散落,露出里面闪亮的金银,瀑布一样坠入深涧。
还有三十余骡马转头奔逃,躲闪不及的西军士兵全被撞得骨断筋折,或是葬身蹄下。
大部分西军士兵都能闪身避开,可行军队列本就密集,士兵又在惊恐逃生乱作一团,再加躲避骡马,导致不少人被挤入深涧,山谷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回荡坠崖的惨叫。
随着山脊上枪声越来越密,场面也越发混乱,整整三里长烂泥峡几乎每一处都有人坠崖。
更有海量士兵被火枪打死,屍体在山路上整整铺满一层,转瞬便被骡马和其余溃兵踩成肉泥。
汪兆麟几乎被吓傻,他躲在一匹驮马屍体後面,大喊着让士兵从原路退回。
不仅他在喊,被困在烂泥峡中的西军将士都在泣血呼喊。
可喊叫声毫无作用,涌入烂泥峡的人越来越多。
只因在烂泥峡外五里,张献忠先前点名阻敌的四位将领已被打得溃散,溃军如疯了一般地冲击本阵,带着不明所以的士兵向前逃命,令雪球越滚越大,所有人都争相往烂泥峡涌去。
两方人马隔得太远,互不知道彼此情况,只能不断推搡拥挤。
成团成片的士兵被夹在中间,被挤得胸口内陷,脸色发黑,口鼻流血,活活憋死。
即便死了,屍身也不曾落地,硬是被两方人挤着悬在空中。
不过峡外的人多,峡内人少,加上峡内满地黄泥,无处借力,士兵体力损耗又大。
所以西军队伍终究是不断向峡内推进,又有大量的人因脚滑而落入深润。
从汪兆麟的方向看,坠入深涧的人几乎形成了一道瀑布。
空谷回荡的惨叫声和人身砸落山崖的闷响声几平将枪声都压了下去。
汪兆麟绝望地发现,他藏身的驮马屍体,竟也被人群挤得向深涧滑动。
烂泥在驮马屍体下黏腻地滑动,成了绝好的润滑剂,无论汪兆麟如何推搡,仍不能令驮马止步。
汪兆麟朝左右一看,路全被人群堵死,根本逃不出去。
「别推!别推了!」汪兆麟惊恐大喊。
「啪啪啪————」山脊上一阵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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