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能眼看枪阵离自己越来越近,口中发出惊恐的怪叫。
恰在这时,远处一箭飞来,正中他左眼,箭矢入眼三寸,一道血线射上天空。
艾能强弓脱手,身形一阵摇晃,从马上坠下。
八十步外,秦拱明收起雕弓,神色淡然。
主将一死,剩下的老营兵纷纷高声请降。
手下道:「将军,怎麽办?」
秦拱明面若冰霜:「全杀了。」
马鞍涧离张献忠主力不远,下关城也城破在即,没时间给秦拱明收俘虏。
况且张献忠及其手下又有多次降而复叛的前科,信用早就透支。
老营兵里又全是兵痞、人渣,秦拱明下令屠杀毫无心理负担。
「是!」手下传令,阵中战鼓不休,白杆兵踏着老营兵的屍体缓缓前进,如一道缓缓合拢的铁闸。
白杆兵每走一步,老营兵的惨叫便尖锐一分。
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老营兵全都紧贴到一处,连转身空隙都没有。
里层的士兵被挤胸口下陷,呼吸困难,脸色黑紫。
外层的士兵被白杆枪攒刺捅穿,屍体一层叠一层,空中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周遭空气都被血气染潮湿腥腻。
等秦拱明、秦祚明两兄弟的白杆兵互相见面,马鞍涧前已没有一个活着的老营兵了。
阵中竖起一个硕大屍堆,血顺着屍缝往下渗,把泥土泡成血泥,一脚踩上去,滋滋作响。
白杆兵快速打扫战场,然後往夔州方向退却,卞骁的部队也将下关城的粮食、军械带着往夔州撤退,带不走的便烧毁、炸毁。
所有一切都在秦良玉预料之内,诸将按计划行事,事杂而人不乱,至天色大亮前已从容撤入城中。
夔州城头上,马万年、马万春两兄弟跟在秦良玉身边,看着将士们入城。
马万春不解道:「婆婆,下关城与夔州城互成犄角,且城防尚在,我们只要替换一支守军入城,又能再坚守些时日,为何要主动弃城呢?」
秦良玉慈爱地摸摸孙子脸蛋,又问向大孙子道:「你可能解答此问?」
马万年皱眉苦思许久,谨慎答道:「下关城有险无深,仅能迟滞敌军,久守必破。
夔州城南邻长江,北抵卧龙山,东西两面开阔,但城高池深,开阔稳厚,有纵深,能回旋,足可坚守月余。
我们兵力不足,而援军半月便至,婆婆是主动弃城,不想在援军到来前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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