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白哪认识什麽老张叔,镇江被鞑子攻陷时,纪白还待在泉州老家一门心思的钻研科举呢。
他见山蛋子一脸淳朴热情,感觉不似作假,只是不敢乱应,一旦说了认识,後面核对起细节一定会露馅。
於是纪白只能道:「我家是墙外住的,没听过什麽老张叔。」
没想到这话一出,董永宝、山蛋子二人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诡异起来。
纪白立时意识到说错了话,大喊:「抄兵器,行————」
「噗嗤!」他突觉小腹一痛,低头一看,一柄雁翎尖刀已透体而入。
纪白满脸惊愕,接着只觉剧痛从伤口袭来,他想惨叫,却完全发不出声,四肢的力气都顺着伤口流走。
他余光看到明军双枪福船上,正有大量士兵从船舱跑出,朝己船涌来。
山蛋子神色狰狞,猛的一抽刀。
纪白脸色惨白,捂着伤口,软软跪倒在甲板上。
山蛋子俯下身子,在纪白耳边得意地说:「小子,教你个乖。辽东只分边里边外、江东江沿,从来没有什麽「墙里墙外」,也就你们南蛮子,天天把府县的破城墙挂嘴边。」
论接舷,大夏海军不是明军水师对手,而且纪白手下的人数也处於劣势,整艘单桅福船很快便被明军吞没。
杀完所有人後,董永宝在船上搜索,把金银细软分了,见了书吏写的登莱战船清单,不禁轻蔑一笑,随手扔在海中。
一炷香後,明军将纪白座船船底凿出窟窿,然後悉数返回本船,看着船只和屍体全都沉入海中,再无半分痕迹,他们才调转船头,向着水寨方向返航。
黄昏,登莱水寨一处偏僻营房中。
牛油蜡忽明忽暗,照亮了七八个明军将领的面庞。
——
副总兵张焘坐在主位,声音低沉:「今早抚台密见大夏使者,相谈甚欢,恐怕已有归降大夏之心。」
「唉!」帐内众人齐叹一声。
今晚来此相聚的,有的是江南将领,家里有人被大夏清洗砍杀。
也有的是登州本地人,只是军屯侵占严重,害怕大夏来了再遭清算。
尤其副总兵张焘全家几乎被大夏砍绝户了,与大夏仇深最重,今晚也是他将众人召集。
张焘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脸色阴沉:「如今事态明朗,投大夏,我等死路一条,若投大清,不仅官位不失,还能再受重用,是求富贵,还是送死,诸位自己决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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