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王上,主犯董其昌暴亡。」
林浅眼皮微抬,对郑芝龙道:「你去处理下。」
郑芝龙领命离席,走进候审士绅中,董其昌的屍体还平放在雪地上,周遭围了五六个董氏族人,默默垂泪。
郑芝龙扫了一眼,见董其昌屍身一身单薄素衣,头发散乱,面容乾瘦憔悴,那双书画双绝的手上满是冻疮,身上还散着一股带有屎尿的馊味,样子凄惨到了极点。
郑芝龙嘴角一勾道:「好个老贼,竟然畏罪自杀!以为这样就能免遭审判,天真!该定的罪,一条也不会少。」
「你!」董祖常猛地抬头,死盯着郑芝龙,怒火几欲破胸而出。
郑芝龙目光移去,和煦笑道:「怎麽,你有话讲?」
董祖常对视片刻,终究怕了,哀哭道:「为何如此,为何要如此对我们啊?」
郑芝龙冷哼一声,不屑作答。
此时参加过阳澄夜宴的士绅已认出了郑芝龙,知道他是夏王的左膀右臂,连连上前哀求。
「军门,草民知错,草民愿献出田册,配合清丈。」
「老朽糊涂,铸成大错,望军门在王上面前美言两句,老朽愿将半数家产奉上。」
「我要见王上,让我去见王上。」
一时间各色各样的服软、求饶、嚎哭声不一而足。
郑芝龙看着这群士绅痛哭流涕,继而道:「阳澄湖那晚我说过什麽来着?」
众士绅这才想起郑芝龙那晚所言:「莫要刀架脖子,才知道後悔!」
当时众人以为那不过是一句空头狠话,历来皇权不下县,地方上要与士绅共治天下,他们以为大夏也该如此,没把郑芝龙的威胁放在心上。
没想到郑芝龙是说真的,大夏宁可刮骨疗毒,剜肉割疮,也要把豪绅世家连根拔起。
这个教训太血淋淋,太痛彻心扉了。
此时士绅们直悔得肝肠寸断,恨不能时光倒流,回到苏州夜聚时捅自己两刀。
无论他们怎麽哀嚎、求饶,郑芝龙就冷冰冰的一句话:「晚了!」
台上,阮大铖被最後传唤,详述了徐氏隐田抗税的罪行。
随後,徐元普的口嚼子被取下,他声嘶力竭地抗辩。
他一会搬出徐家祖上荣荫,一会谈及治理地方的贡献,再一会又说处置徐家之後,数万松江织工将无工可做云云。
可惜铁证如山,这些全是无用废话。
堂上,顾炎武冷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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