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头对准政策,不直接对准夏王,而痛骂有贪官污吏趁机中饱私囊。反正沈老三怎麽死的已成了糊涂帐,说他是回村路上,受到胥吏盘剥,谁也拿不出反证来。这种借批判官吏来批判皇帝,正是文人屡试不爽的惯用手段。
若非如此,崇祯也不会在看到众臣一齐弹劾高起潜时狂怒失态。
读到文章最後,张秀才声泪俱下,嗓音发颤:「今日泣告先师,乞垂鉴怜,请暂缓清丈,惩治酷吏,安江南民心,全圣人仁民之道。」
「呜鸣呜鸣……」
大成殿内,众生员一起高声嚎哭。
在众生员中,遗孀沈张氏双目无神,不发一言。
王先生在一旁道:「沈家的,你哭啊!」
沈张氏道:「我哭不出。」
她只是乡下农妇,一辈子没进过城,骤然见到此等场面,纵使心里装着天大的冤屈,一时片刻,却也一滴眼泪都挤不出。
王先生只能循循善诱:「你不想给你家男人报仇?不想要个公道了?你想让招弟被卖进窑子里,是不是?」
「不,不是…」
「那就哭!」
经他一刺激,沈张氏终於哭出声来,越哭声音越大,闻者无不动容。
王先生又撺掇她道:「你去丹陛之下,哭给先师听,让先师为你做主。」
沈张氏领着自己的子女上前,哭得撕心裂肺,两个孩子也跟着母亲惨嚎。
殿上的生员本就义愤填膺,见此惨状,情绪已到顶点。
张秀才捶胸顿足,仰天长号:「呜呼!生民何辜,至於此极!」
数百人齐声痛哭的声音传到文庙外。
围观百姓顿觉唏嘘,还有人用衣袖抹泪,整座文庙四周都浸在一片悲愤之中。
没人再怀疑事情真假,孤儿真母都哭成这样了,难道还能有假?
众人嚎哭许久,张秀才擦乾眼泪,振臂高呼:「诸位,哭告先师已毕,我辈当为民请命!同往知府衙署,请堂尊为民做主!」
众生员轰然应诺。
队伍浩浩荡荡出庙,沈张氏母子被搀扶着走在最前,身後是众士子,再後面是浩浩荡荡的百姓。沿途不断有路人加入,队伍越拉越长,到知府衙门时,已聚了上千人。
在府衙外的一处酒楼二楼,林浅临窗而坐,叶蓁陪坐在侧,面前摆着淡酒和几道小菜,可林浅一口未动。
整个酒楼全部清场,处处有亲卫把守,掌柜和小二吓得缩在柜台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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