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俭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林平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太子殿下与我,已经向陛下请了旨,本次春闱,糊名誊录,主考与阅卷官一律不得与考生有任何往来!”
“谁写的卷子,阅卷官不知道,谁批的卷子,考生不知道,一切凭实力说话!”
杜景俭的呼吸急促起来。
“而且……”
林平安继续道:“所有试卷,由礼部统一誊抄,原卷封存!”
“阅卷官看到的,是抄写后的卷子,连笔迹都认不出来!”
“就算你是博陵崔氏的子弟,成绩不行,就是不行!”
他看着杜景俭的眼睛:“杜兄,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你的才学,写在卷子上,剩下的事,交给我们来做!”
杜景俭激动得浑身发颤,站起身,朝林平安深深一揖:“景俭,定不负国公爷所望!”
吃完饭,天色已经黑了。
林平安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令牌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林”字。
“杜兄,这块令牌你拿着,若再有人来找麻烦,或是伯母的病情有变,你拿着它去林府找我即可!”
杜景俭看着那块令牌,手微微发抖。
他想推辞,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推辞。
“国公爷的恩情,景俭记下了!”
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院子。
沈墨跟在他身后。
走出小巷,林朔已经驾着马车等在巷口了。
那几个捉钱令史被他押去了大理寺,孙伏伽收了人,说会严加审问。
林平安上了马车,沈墨却没有跟上来。
“沈墨,上车。”
沈墨犹豫了一下:“国公爷,下官自己走回去就行……”
“上车。”
沈墨不再推辞,上了车。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
车厢里,沈墨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国公爷,那赵二混背后是潞国公……”
林平安淡淡道:“我知道。”
“那……”
“沈墨!”
林平安打断他:“你觉得,我会怕侯君集吗?”
沈墨愣住了。
侯君集的儿子侯元礼,被林平安打断了腿,挂在东市示众三日。
军演大比,侯君集的右卫被林平安的左卫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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